| 选课类别:计划内与自由选修 | 教学类型:理论实验课 |
| 课程类别:本科计划内课程 | 开课单位:人工智能与数据科学学院 |
| 课程层次:专业核心 | 学分:3.0 |
本课程深入讨论深度学习的内涵,围绕“深度”和“学习”两条主线,重点介绍网络结构和学习算法,及其在计算机视觉、自然语言处理、图分析挖掘、推荐系统等方向中的应用。具体内容包括:深度前向网络、深度学习中的最优化技术、深度学习中的正则化技术、深度卷积网络、循环神经网络、注意力机制、图神经网络、生成网络、无监督学习等。该课程将理论和实践紧密结合,在夯实学生的理论分析能力同时,锻炼学生的动手实践能力。
\(\huge\textcolor{red}{\textbf{股票就是资本主义毒瘤}}\)
\(\huge\textcolor{red}{\textbf{我持升能的梦}}\)
大股班这一块,斗破仓穷这一块,税知盘中惨这一块,养股这一块,五毒股儿这一块,股股噶噶这一块,票场这一块,卖赢这一块,涨喜疯这一块,跌炼化这一块,骑绿找绿这一块,韭移这一块。
建议改名算力大赛。
看我租张A100,把那大小作业斩于马下口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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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教爸爸我错了,我的电脑真的算不动了。助教爸爸我错了,我的电脑真的算不动了。助教爸爸我错了,我的电脑真的算不动了。
想问问同学们平时会不会心脏难受,感觉人生已达尽头了。
纯拟合金融噪声来的
孩子们同花顺的服务器坏了,我们美酒了。
2026年6月14日,凌晨1点34分。我像个堂吉诃德一样,不断地写着一份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写的报告,像是在写一份投了就能中顶会的论文。就像我的父母一样,他们无穷无尽地为我付出,就像在投资一支前途未卜的股票。
股票本身就是一个前途未卜的东西,它牵着新闻的鼻子走,牵着那些投资公司和投机商的鼻子走,同样也牵着我们的鼻子走。100年前,美国爆发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经济危机,那时虽没有电子设备,但也已发明了股票自动报价机。那天,华尔街的证券交易所里,自动报价机因为来不及报价而宕机。100年后,同花顺爆发了有史以来可能没几个人会记住的服务器危机,就在2026年6月4日,由于服务器的亚空间风暴,我成功地见到了我的资产在3秒钟内从90多万亏到负三千。
说回我的父母,他们都是资深股民,这也意味着他们有非常资深的亏损。具体亏了多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这辈子算是赚不回来了。我每次和他们谈起股市,他们都会露出绿色的神情,并开始度长絜大比今天谁亏的少。他们的理财方式五花八门,除了股票还有基金、黄金。但是我不相信这种理财方式,换句话说我不相信任何能够让散户能赚钱的理财——任何的投资都是分配财富的手段,而不是创造财富的工具。投资只能让一些财富从某个地方流向另一个地方,然后可能就流不回来了。我每次劝我的父母赶紧止损的时候,他们都会说“赚回来了就撤退”。当然,他们到现在还没有撤退成功。
当我第一眼看到这个作业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抵触——这份作业充满了深深的恶意。它妄图利用金融噪声强行地制造一个正态分布,然后使其直接线性地作用于总评。AIML结课后,我和某位助教聊天时他提到他们在批改实验报告时被硬性要求需要卡50%的优秀率。是的,我看到得分分布的那一刻就能确定,一定是评分卡了优秀率。助教随即对这件事表示了抱歉,我摆摆手说没事的,但是我清楚地知道,怎么可能没事呢?对于大二的本科生而言,得分是很重要的事情。我后来又找到了另外一个助教的一篇评课,同样的大二下,同样的卡优秀率,同样的内爆,同样的无法释怀。当然那次更狠,直接反向挑粪了。
我们在股票预测时选择了使用排名系数(Spearman系数)而非MSE来衡量模型预测的好坏,这是基于一个很简单的原理:如果一定要买股票,只需要在已有的池子里选一支最好的就行了,具体涨多少不需要知道。同样,我们卷GPA的底层逻辑很多时候也是这样,卷的是排名而不是数字。当你的股票在往上涨,但是还没有大盘涨的快的时候,股票相对于大盘就是亏了;同样地,■你的■■■在■■■■■■,■■别人的■你的■■■■,那么说明■相对于■■■■了。教务处还非常诛心地使用了“优秀率”这一词语,当然这个词非常准确。一门课的优秀率超过40%就需要报备,好比是在说一个班里面最多能出来40%的优秀同学,而剩下的60%同学不优秀,或者说“没那么优秀”。这种心理暗示在一门需要付出超人的时间精力的课程中会被不断放大,让所有人都压力倍增。
不过令人欣慰的是我还有一点点可怜的时间来这里写评课社区不是吗?模拟炒股终于结束了,我应该开心,但我就是开心不起来,因为后面还有FDL答辩,DB大作业验收,七门期末考试,还有各种大大小小的事务穿插其中。我害怕自己在某个瞬间会飞起来,虽然我清楚地知道我不会。
当我们面对眼前的阴影,我们大可以认为后面一定会有阳光。今天下午我去吃必胜客的时候,天上就正往下下来这种阳光。它把空气照得很香,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一点点水汽,一点点植物,一点点太阳本身,还有边上搬运工的二手烟。太阳照得我身上有一点点热,我骑上自行车到了东区西门,有个博士毕业生在拍毕业照。他牵着一个孩子,我不知道那是他的儿子还是侄子,他们合照了一张后,那个毕业生把博士帽给了孩子,给他单独拍了一张。
我走进必胜客,服务员很热情,看我不知道坐哪,忙说所有的位置都可以坐。我扫了扫点餐码,发现今天好像没什么优惠券可以用,二三人餐又吃不完,单点又嫌贵。我本来想走,但是看着桌上喝了一半的免费柠檬水,点了一份红烩意面,一个最便宜的汉堡。如果我能把模拟股票里面的钱取出来一点,哪怕50块钱也好,我就不会再这么畏手畏脚。但当我打开同花顺,FDL2026已经从比赛页面消失了。
很久很久以后意面和汉堡上来了。意面很香,虽然没几片肉,但真的很好吃,一点也不干。接着我又开始啃汉堡——现烤汉堡。我本来以为我已经吃过很多的汉堡,从肯肯麦麦汉堡王到黑叔和魏家凉皮,但是这个汉堡第一口下去还是超出了我的认知——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把面包煎得这么香。不同于快餐店为了出餐快而直接用半成品面包,也不同于魏家的油炸汉堡,必胜客的汉堡面包正反两面都煎,而且上面有一种我叫不上名字的香料,可能是欧芹——有披萨的香味,而且比披萨好吃,因为不用吃那个硬硬的边。
吃完了必胜客我走出去,我刚要踏出店门,店员就叫住了我,问我用餐体验如何,今天的菜品是否还满意。我说非常满意,她的脸上立刻露出欢愉的神情来,并帮我把门推开。这种肯定也正是我所需要的——我需要有一些东西来肯定我的价值,告诉我我并不比别人差。但是似乎没有。由于膜文化的大行其道,同学之间的夸奖在我听来总是有点变味,正如那个店员不会问厨师今天觉得自己煎的汉堡香不香。对于他们来说,有效的正反馈只能来源于顾客或者领导,对于我们呢?
我出去以后跑到来优品,我不想回去写作业,或者复习考试什么的。我还很饿,或者说我已经不知道饥饱了。我在各种各样的零食里面来回游荡,但我什么也不想吃。忽然我发现店里的一角有卖飘柔,比贵太太的同款便宜三块钱。我拿了一瓶,又装模作样地去前面的冰柜里挑了一个方糕,结账走人了。
我撕开方糕的包装,它冻得一点也不硬,和桃李苑卖的那个方糕不一样。我吃桃李苑的方糕的时候,里面的糯米滋总是硬得咬不动,但是这个方糕入口即化,感觉像在吃慕斯蛋糕。我感觉没吃饱,我没吃饱。我又去了汉堡王。我在汉堡王点了一个外带的双层汉堡四件套,比必胜客便宜不少,带回宿舍吃了。我把自行车停到6号楼天井里的单杠边上,突然心血来潮想试试自己能做多少引体向上,没想到还能靠蹬腿蹬几下,不过也就这么几下了。
汉堡王也很好吃,我很久没有吃洋葱圈了,因为我觉得汉堡王的洋葱圈吃不出洋葱味。同样的,我也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我上一次哭是在安阳市中医院做肛肠手术后换药疼哭的。我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是我可以为之伤心的,或者说让我伤心的东西太多,多到我为了应付这些东西已经不知道怎么哭了。不过结局是好的,我吃了两个汉堡,一盘意面和几个洋葱圈和鸡块不是吗?还有汉堡王的西柚汽水。就算我写报告的时候猝死了,至少也不是个饿死鬼,虽然我的妈妈绝对不会允许我吃这么多垃圾食品。
2026年6月29日,阴。我不知道为什么天气预报写着雾。我忘了中午的时候,我走出宿舍楼去看到漫天阴沉之后,掏出手机看到的天气预报是晴还是多云。我早就说过我的记性正在变得越来越差,差到连这两周的事都不记得了。我只知道那段气喘吁吁的往事,是从上上个周三开始的。
2026年6月17日,我有三件事情要做:数据库实验验收、党日教育活动、FDL炒股比赛验收。这本来应该在我能够轻松应付的范围内,但不幸的是——党日活动在高新。我不得不在这样一个紧张的节骨眼疲于奔命。正如我从海子身上梦到的那个幻影一般,只身打马过草原。合肥没有草原,只有无穷无尽的颠簸——上坡、下坡、回到原地。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讲台上的言小明在给同学们推着条件期望。这是第16周,闰二月的寒假和参差不齐的结课使得期末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铺陈开来,让我们深陷其中。很多课都没有结课,包括随机过程。小明是一个在我看来还挺负责的老师,起码推公式的时候很负责。我像往常一样有一句没一句地接话,但我的心思全都在数据库上——下午就要验收,但我的完成度可谓相当低。
12点10分下课,我马不停蹄地赶去匆匆吃了个食堂,然后接着调试数据库。我做的是一个毕业论文管理系统,但是我个人觉得它没有一点用——它太简陋了。由于AI的蓬勃发展,今年的数据库大作业由组队改为单人完成。我必须承认AI很强,但是还没有强到那种程度。我已经在上面投入了十几个小时的时间,但仍然做的不好——学生提交课题申请的逻辑还没有弄好,管理员的前端可以说聊胜于无,以及各种时不时会冒出来的BUG……傲世振宝贝一直告诉我们要从现实的角度思考问题,现实就是:一,数据库开发是需要有人做大量测试的,就算抛开实际场景中的高并发不谈,前后端的各种大大小小的问题只有在不断的测试中才有可能被发现,而这正是目前的AI无法代劳的。二,我要写不完了。
下午验收的时候果然出了问题。我坐在一边等的时候就发现问题所在了:我不管是数据库知识、代码理解还是对项目的认知都远远逊于当时正在验收的那个同学。我听着他和助教高谈阔论着自己对Rust的独特理解,只觉得是在听天书。我对代码的接触完全是从大一上的程设开始的,那时我认为我会从C开始往下学,学到C++。后来C++没学,倒是阴差阳错地慢慢学会了Python,然而也就这样了。我眼睁睁看着同龄人拿着比我丰富得多的代码经验在我完全看不懂的工作上大显身手,自己却什么也做不到——我没有心力,也抽不出来时间去系统地学习一门新的语言了,或者说我不是为了编程而生的。这样的场景所映射出的PeerPressure同样让我感到害怕:许多同学的编程能力和实际业务能力可能数倍甚至数十倍于我,我该怎么办?我能拿出手的也许只有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GPA?我不知道。
轮到我了,助教非常耐心地看我的演示,并帮我记下了一些问题。验收结束,我本来预想着助教会打个分,但是他迟迟没有打分这个动作——数据库大作业的验收似乎只有最终报告的分数,这让我松了一口气,我的生命似乎也因此延长了一些。
从三教出来以后,我和安陌(化名)马不停蹄地赶往高新参加党日活动。我本来以为作为分享人,只要稍微讲点东西就好,谁知党委书记一见到我就让我先把PPT拷到电脑上。我只好一边尴尬地说没准备PPT,一边打开电脑搓了一个极其简陋的,里面放有我们志愿队一年来的一些工作照片。我上去讲了一会,最后还不忘给志愿队打了个广告。从图书馆的大方块出来以后,我们又去搓了一顿高新食堂,然后顶着晚高峰回到了西区。
我和安陌赶到了FDL验收的教室,但来的人似乎有一点点多。我也不急,反正我还没准备好。我不急不慢地拿出我的插排接到教室最前面,和安陌一起打开了电脑。他看他的报告,我准备我的考试——第二天要考格调分析及实践。我的FDL验收几乎不用准备,因为我们组的代码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写vibe的,只要让AI给我解释一下用了什么模型便是万事大吉。与此同时报告也是我搓的,还在里面加了一些花活——关于散户一定会亏死的数学证明。哈哈,其实操盘也是我,我又一次单C了整个项目。不过这次我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很累或者怎么样,因为这次单打独斗的同学不少。
我被分配到了第一组,但我平时验收找的是第三组的助教。我每次抬头看看第一组的助教还有几个人在排队的时候,人数都比上一次多。最后我实在受不了了,去找了第三组的助教验收。助教看着我40多页的报告连忙让我讲讲最主要的部分,他不知道这份报告原来有70页。我知道报告写太长并不好,在交报告前一晚又紧急把它缩短了20多页。助教似乎还挺满意的,虽然我自己并不满意——我直到验收前两天还看不懂代码,也许验收的时候我也并不知道AI给我写了什么东西,只是拿着这些东西去交差罢了。
离开以后,第一组的助教在QQ里发了条消息,大致意思是还有没有同学来验收。我告诉他我已经在别的助教那里验收过了,然后回去复习第二天的考试。我不知道为什么如此多的事情都被安排在同一天,也许是周三下午不排课,也许是已经到了期末周。多年以后,我能记得的一切或许只有在高新吃饭的时候喝了一杯库迪的冰沙。
2026年6月18日,618大乱斗。由于前一天晚上不知道熬夜复习到了什么时候,我有点头昏脑胀。上午还有离散数学课,我不太想听,但还是准时跑到了3C303的第一排。秦晓卫老师说要把后半学期的考点给我们过一遍,但是东西实在太多了,我们也只能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PPT。期中之前我自信满满地把大题押了个遍,五道大题被我押中四个半,但此时此刻我完全没有押题的兴致。一方面秦班的离散数学内容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老师不得不为了准时结课而放弃大量的内容;另一方面下午还有考试。所幸下课比较早,我还能从从容容地去桃李苑吃个饭,然后看AI搓出来的考纲。
数据分析及实践的评课社区里,有一位学长靠超强的大脑记住了一套往年题,并把它放在了评课社区。我在考前也决定做一次这样的事,给后来人留下一些往年卷。但是我还是低估了这门课的阴险程度:整整二十五道题。我连题都差点没写完,又何谈把卷子偷偷记下来?看着卷子上熟悉又陌生的题目,我感觉有点头晕目眩。
这门课的东西说实话并不多,但是乱的要命。我在学这门课的时候总能看到其他课的影子。第二章和第四章是机器学习,第三章是概统。真正有用的新知识和新算法很少,而且散落在课程各处,让我无法分辨谁是我已经学过的东西,谁是新的。也许这门课真正给我留下的东西只有两句话,一句是“数据清洗占整个模型训练流程的80%”,另一句是“好的数据能够显著提升模型的效果”。但是对于这门课本身,这两句话都要反过来看。第一句,这门课的PPT已经是五六年前的内容了。我在复习的时候总能在PPT的看到各种过时信息,还有各种中英混杂、图文混杂、文字是图、图读不了。这给我的复习带来了极大的麻烦,尤其是当我发现PPT连AI都无法读完其内容。这也正是第二句话的意思:没有好的数据,就没有好的训练效果。我们没有书面作业,没有往年题,有的只是陈年PPT。如此匮乏的数据怎么能让同学们复习好呢?想着想着,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交卷了。
我感觉有点空虚——考试周开始了。
回到宿舍,我本想歇一晚上。端午节来了,但我一点也不开心——它来得太迟了。本来我会多享受一天假期,但是我们的课已经上完了,今年的端午节就算不存在,我周五一样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以及,由于22,23,24号三天有四场考试,我想干什么都没用。我得备考。我打了两盘星际就去做随机过程大抄了。东西不是一般的多,我弄了一半就去睡觉了。
2026年6月19日,我在10点钟左右醒了过来,并磨磨唧唧地完成了随机过程大抄的主要部分。转眼间已经1点多了,我下楼寻摸吃的。我喜欢吃。
我跑到了她说很好吃的吾乡饭馆。这是一个非常小的饭店,在中区北门西侧的那个坑里显得毫不起眼。如果不是在拐角墙上贴了一张海报,我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一家饭店。我和她第一次来吃这家饭店的时候正值她要考生物辅修的期中。当时我点了一份红烧肉,她没点餐,从我盘子里叨了两口就接着看她的复习资料了。我坚持让她多吃点再去考试,但她吃不下。我还记得有一次她说想要花。我是一个从来不买花的人,但我还是捧着那束花坐在二教一楼那个没几个人的大厅。3点45,我看到有很多人从那个考场里面走了出来,便兴冲冲地拿着花走了过去,却发现她还没有出来。我从门缝里面偷偷往里看,她在发愁。好不容易挨到了四点半,她一出来就跟我说他们考场的同学看着就没认真考试。那束玫瑰花上面有很多水,是我害怕花干了而甩上去的。她说花很香,但我没闻出来。也许我是一个没那么浪漫的人。
吾乡饭馆虽然小,却非常让我喜欢。这是一家夫妻店,老板和老板娘很热情,价钱实惠,味道也好,最关键是管饱——米饭免费加。我进门点了一份狮子头盖饭,老板娘帮我把菜盛到了那个三格的铁盘里面,让我自己盛饭。已经一点半了,米饭还剩不少。我拿着米勺插到电饭煲的最底下,挖出厚厚的锅巴——今天的锅巴没有那么硬,一下就老老实实到了碗里,这也是我最喜欢的软硬度——太硬的锅巴会塞牙。狮子头不够了,老板娘给我打了一个小鸡腿。我先把小鸡腿夹到碗里,让咸咸的汤渗进雪白的米饭,然后就开始一口接一口,就着一个素鸡和一个土豆丝。老板出来了。他看着我吃得这么欢,连忙给我又打了一勺土豆丝。我自然是照单全收——也许是因为我太饿了。
转眼间我已经吃到第三碗饭。此时我显然已经有点吃不下了。这都要怪今天的那三个菜太下饭了,让我多吃了好多饭。我松松裤带,把米饭吃了个七七八八,剩了一两分在碗底,拿着老板送的口香糖和豆干走了。
他们的门边印着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是一首关于幸福的诗。这是一首关于幸福的诗,而不是幸福的诗。他说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但是他没有周游世界,前程也并不灿烂。
由于这顿吃得太撑,我这之后都没有再去过吾乡饭馆。
我记得我回去以后开始准备量子物理,但是我的潜意识告诉我当时我其实是睡了一觉。总之,由于中午吃得太饱,我直到过了晚饭点才感觉到饿。
我前往之一面馆。
出来以后我去了一趟Iam零食店,买了两袋速溶咖啡液、一盒特价牛奶和一瓶矿泉水。回到宿舍,我把矿泉水喝掉一半,把速溶咖啡和奶都挤了进去,是的,挤。我尝了一口,没有任何的甜味,咖啡的苦味也被矿泉水冲得差不多了,但是我还是乐乐呵呵地给他喝了个精光,然后做了一晚上量子物理的复习提纲。这样做出来的盗版生椰拿铁(生椰风味浓缩咖啡)一瓶只要5块钱,虽然一点也不好喝。
量子物理不太好学,我做了一晚上,也不知道做到哪了,然后就累了。我想她了。她这两天一直去省图书馆,也就没有跟我见面。我一样有点想家,但是我已经想不起来家是什么样子。我唯一的印象是那间凉爽的空调房,里面有一台笔记本、我的单人床和一个普通的抱枕。
2026年6月20日,我由衷地发出了量子物理没冯的赞叹。
这一天被从午饭拦腰斩断,上午的量子物理复习和下午晚上的离散数学复习。我必须说量子物理这门课并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它很有意思。量子物理给予了我们一种全新的思路去看世界:在最微观的领域,事物是怎么样的取决于我们有没有观测它。波函数告诉我们各种粒子的出现和运动都是由某种概率确定的,这也是对“机械决定论”的一种打破:世界并不是由一个边值条件完全确定的,换言之命运这种东西没有从一开始就被完全写就,我们的选择还是有意义的。但是真的是这样吗?命运只是从确定变得欠定,而不是从更坏变得更好——比如量子物理。我花了一整个上午在讲义和PPT上,却只发现它们两个好像并没有在说同一件事:讲义刚刚说到这,PPT又说到那,让我无所适从。同理,讲义上的课后习题也很难说学了讲义就能做出来,我不得不向AI疯狂地投喂各种我能找到的资料,希望能找到理解它们的突破口,但是没有。
我前往之一面馆。
吃完饭后我立刻到了3C303,下午有离散数学的习题课。我本想进到教室里面先看看复习资料,手却在包里面摸到一袋威化饼干,是在Iam买的。我撕开那袋威化饼,里面的饼干由于被装在包的外层最底部,已经碎的差不多了。这在教室里面可不是一个好现象——碎屑会到处都是。我尽力小心地抽出一块送进嘴里,但还是搞了一桌子。每次都是这样,我越是谨小慎微地对待一块饼干,饼干就越是会在某个看似最不该出错的时间点碎成渣。我没心情再吃饼干了,或者说我根本不饿,只是觉得嘴里有点空虚罢了。我找了张纸,把桌上的碎屑收集起来,又装模作样地擦了擦手。助教进来了。
三个助教一个一个上台讲我们的历次作业题目,我打开电脑,看着他们准备的作业解析,但我一点也不想听,也听不下去——离散数学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抛开期中的数理逻辑和集合代数不谈,群论数论和代数结构这三个东西真的是一门课能够讲完的吗?秦晓卫老师说:能,于是他便讲完了。至于怎么讲完的就是另一个故事了——为了能够按时结课,秦老师讲课的时候就战略性地放弃了大量的知识点,但即使如此东西依然巨多无比——450页PPT。我看着大量的定义和算法感到完全无从下手,因为这门课同样没有往年题。我们能拿到的只有作业。但是作业能听懂也是需要知道一是一二是二的,我连概念尚且弄不清楚,助教讲得又飞快,怎么听呢?
我想起来每个周二的早八和周四的早十,我背着或轻或重的书包来到这个教室,坐在第一排正中央,打开那个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周二早八和周四三节连排可谓是让这门课增加了一层疲惫的滤镜——每周的五小节课我能集中注意力的可能就只有两到三个,其余的时间要么就是在痛苦困倦,要么就是在痛苦饥饿。班级中不乏认真听课的同学,有个女生每次下课都要找秦老师问题,论勤奋我定是不如她的。可是这种勤奋真的能带来好的结果吗?大一秋季我也曾这样对待数学分析,大二上我也曾这样对待AIML。向一个深不见底的坑里填土本身就需要勇气,而勇气又是珍贵的,不可再生的。
我不想学了,开始在教室里四处乱看,看到有个助教在打崩铁。
出来以后我发现我的头发长长了。我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理过发,上次理发是在东区,跑完了阳光跑,理发,然后回去洗澡换衣服。我本想在西区操场再跑一阵,一想到张雪峰老师还是算了——我已经熬了几天了。西区宿舍楼里面的理发店非常简陋,老板人却很好,手艺也好,知道我脸长,给我把顶上的头发留了不少,又给我用剃头刀刮了刮胡子。我用跟肥西路小吃摊上各种摊主说话时学来的合肥口音跟老板唠起了家常,他很惊讶于我不是合肥人。也许确实是我学方言比较快,也许我只是拙劣地模仿了本地人的腔调罢了。12岁的时候我从安阳跑到郑州念书,也不到一两个星期就学会了河南话——安阳在黄河北边,方言跟正宗的河南方言差异巨大,和邯郸话倒比较像。
晚上,我去了黄山路和肥西路交叉口的那家尼克思汉堡店。我给这家小店充了好几个200块,也吃了不少。可惜下学期要去高新,我充值的余额也所剩无几。这也是一家夫妻店,老板,老板娘,还有两个孩子。我进去点了个虾堡套餐,又加了两个蛋挞,当然也没忘送的几块。老板的大女儿坐在门口画画,但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时间画画了。我真的会画画吗?我一直觉得我画出来的东西都是信笔涂鸦,却意外的还能看得过去。我拿了一根签子,尼克思的薯条比肯的和麦的更小更土,却也更朴实:保证现炸,咬下去的第一口非常酥,会有很强烈的油香和焦香。我又拿起蛋挞啃了一口,接着是汉堡……不知什么时候,一滴油溅到了我衣服上的王露露,而且正中她的眼睛。
也许我再也不会来这个地方了。
晚上,她终于回来了,并让我约了一个研讨室。那晚我们学了什么,说了什么,我已经完全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她点了汉堡王但没有吃完,我又吃了几个霸王鸡条和洋葱圈。
2026年6月21日,距离量子物理期末考试还有一天。我和她去吃了东北王。
东北王是一家我看来还不错的饭店,但是有些时候人太多,而且菜上的慢。这对于一个没有多少时间的人来说无疑是致命的。至少对于当时的我们来说是的。我们点了三个菜:孜然羊肉、尖椒干豆腐和皮蛋豆腐。正如我所说,东北王迟迟没有上菜,让我们俩等得有点不耐烦。终于上来一道菜——是孜然羊肉。他们先把最硬的菜上来了,素菜凉菜倒不知道在哪呢。吃了个七七八八以后我去催菜,前脚刚到前台后脚菜就上来了。
尖椒干豆腐里面干豆腐很多,皮蛋豆腐又没有蔬菜,让我吃得有点腻。我开始不住地用勺扒拉碗里面剩的那两滴豆腐花。这些菜都是她想吃的,虽然我坚持要点个青菜,但这样就吃不完了。
皮蛋豆腐这道菜本身也让我觉得有点奇怪,在我的印象中我是一个不爱吃生皮蛋的人,吃皮蛋基本仅限于皮蛋瘦肉粥。但是我清楚地记得不知从何时起,我的筷子逐渐开始敢于伸向大席上的凉拌皮蛋,虽然吃完了以后还是会觉得嘴里有股怪味。本来我想点个小葱拌豆腐的,后来一想好不容易和她出来搓一顿,干脆就让她点个痛快。于是她便点了皮蛋豆腐。皮蛋油嘴滑舌,豆腐软烂如渣,几乎不容咀嚼就下肚,留下嘴里一堆的酸水苦水无处倾泻。
在研讨室里面,她问我为什么我的脑子这么好使,过离散数学PPT的速度快到她无法想象。我看似云淡风轻地回答了一句“嗯呐”,但其实我自己并没有这种印象。从小学开始我就不是班级中被认为“聪明”的那一批,初高中虽然变得“聪明”了一点,但更多的是未开智的愚钝和永远被压一头。所谓“未开智”有许多神秘的往事,其中最典型的当属这一段:
宿管:恁宿舍谁还搁那说话累呀?!
我:老师,他们七个玩狼人杀!
这两句话单拉出来非常唐,但是考虑到当时12岁的年龄也能说得过去。后来当我越长越大,知道了各种东西都是怎么回事,也就不认为这是一种好的行为了。至于“永远被压一头”,则是因为所谓的“掐尖”。我真的是一个聪明人吗?和那些高考考690,700甚至710+的高中同学比起来,显然不是的。但这就是所谓“聪明”的全部意义吗?我不知道。在我看来以风驰电掣的速度翻过离散数学是一种半自杀性质的复习——走马观花,什么也记不住。哪有什么聪明呢?不过是狗急跳墙。
我们手拉手走出西图,她不吃晚饭,我自己去了桃李苑。桃李苑是一个很好的地方,对于初出茅庐的大一同学,这里就是新手村,提供最朴实无华的工作餐。虽然这里的档口很少,但我常吃的更少。我是一个饭量很大的人,这一方面是因为我的提醒,另一方面是初高中六年不正确的吃饭方式摧毁了我的饥饿神经:不知从何时起我开始有点不知饥饱,吃了很多已经感觉撑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其实早就饱了。我确信在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或多或少的欲望,并会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表现出来。我的表现方式就是吃,大量的吃。桃李苑的量大管饱刚好符合我的需求,我花约莫十几块钱就能吃到一份有肉有蛋有菜的饭。久而久之我进入桃李苑后形成了一种定式:打饭,打特价素菜,然后让卖卤味档口的师傅给我挑一块鸡排,再配点当天的卤蛋或者炸蘑菇,很多时候还会再来一杯快乐吧的奶茶或者高钙奶。找个地方坐下,我开始暴风吸入盘中餐。事实上我应当细嚼慢咽的,但我就是喜欢那种狼吞虎咽大快朵颐的感觉,感觉像在毫无顾忌地摧毁一切,并让自己变得更强。
吃完饭我回到宿舍,她还是看不懂量子物理,给我打腾讯会议。室友在睡觉,我坐在电梯口,拿着那本学校每年都会重新编的量子物理讲义,一句一句给她划重点,划着划着就急,急了就去喝水,喝完了继续画。外面蚊子很多,我的腿上被叮了两位数的包。我已经累了,而真正的难关还没有开始。
2026年6月22日,考试有量子物理和毛概。
量子物理考试可以说是仁至义尽,基本只要照着讲义复习就能考出一个不错的分数,但是我们班的后半学期没有按照讲义讲🤡
崔金明老师对自旋和量子信息有独特的理解,于是使用了自己的PPT来为我们呈现后半学期的内容,但是这就会导致教的和考的无法完全对上。作为一个听课还算认真的人,我在复习的时候也是按照课上讲到的印象来决定讲义的哪部分要仔细看,因此错失了一道简答题——全同费米子波函数的反对称性。我大概会很快忘掉这个东西的存在,因为我一下考场就去翻了这个东西的定义,发现我就算考前认认真真看了也写不出来那个波函数的形式。还是算了。
我一个小时左右的时候就已经写完了,但是我没有提前交卷,因为我坐在考场的正中间,被一层层的同学裹挟着,我出不去。等到外面的同学走了一些,也快该交卷了。
出去以后她拉着我画毛概书。毛概可以说是我思政课上的最不认真的一门,因为其他的几门思政课我都是全神贯注地在听课和在书上划来划去,而毛概则是考试前几个小时的时候我的书还是干干净净——比我的脸更干净,我的脸已经几天没洗。我们坐在五教窗台边上的座位打开课本,她发给我两份资料,其中有一份是课本的概要。我和她说照着这份概要画就能知道个大概了,但我们没画一会就去吃饭了。
我们去了必胜客。她点了一个我叫不上名字的肉蛋煲之类的东西,我点了一份汉堡。必胜客上菜也很慢,我们又掏出来书画了画重点,但是我们两个都有点心不在焉。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办,而且非常急,必须立刻行动,这也耽误了她画书的进度。直到我们的薯条上来了,我们才终于放下课本,开始认认真真地吃饭。
这次的汉堡是牛堡,但是没有上次的鸡堡香。必胜客的牛堡里面不是一整块肉饼,而是一片一片的煎牛肉。也许是煎牛肉片太干了,又或者说牛肉片太咸导致我的味蕾缩水了,又或者说皮质醇太高导致我的味蕾缩水了。总之我觉得这个牛堡没那么好吃,这顿饭也没留下什么特别的记忆。
我们又去了汉堡王,倒不是因为饿,只是需要一个地方呆着罢了。她的事情还没有办完,我画书也画累了,最后我们跑到金寨路大门边上的打印店,一人打了一份资料。
跑到三教以后我发现监考的是波波(Chubby Sun),不知道他还认不认识我。我听到他和另外一个监考老师聊天,说这个考场可能有他教过的学生。确实有。
等到卷子发了我就开始写,七个简答选三个,四个论述选两个。牛魔,谁出的题,根本写不完。这下寄了。陈海超老师在考前就告诉过我们:毛概出题一般不能在书上直接找到。我知道不能直接在书上找,但是简答第五题直接给我来了个贯穿全文:简述我党各个时期对于中国社会主要矛盾的认识以及变化脉络。玛雅,字面意义上的贯穿全文。我拿着课本从头找到尾,结果下了考场才发现自己把轰轰烈烈的那啥对主要矛盾的错误认识也写进去了。你要说这写错了吧,他也不错,但是你要说想拿高分吧,那基本是美酒了。而且由于在这一题上进行大翻书,我的时间变得异常稀少,最后没写完🤡🤡🤡
说回这门课程,感觉有点危险,还是不说为好。总之陈老师讲课的时候经常跟我们一起吐槽学校把学校管理当作案例。这也是我“不认真”的一个源头,陈老师除了在讲这个最精华的部分以外,就是在念没意思但又不得不念的PPT。
晚上我又和她复习了一晚上的离散数学。明天就要考试了,今天我们连布尔格是什么都不知道。这让我隐隐担忧和让她显显担忧。离散数学的内容实在是太多,以至于她每次复习都要问候各种人的祖宗十八代,包括但不限于老师、培养方案制订人、jwc。
一转眼已经11点,我们在肥西路停下。她说想来点甜的,我们来到一家卖清补凉的摊位前面。我之前每次来这个摊都会点个水果捞或者清补凉,但这次我想尝点不一样的东西,于是对老板说:“我要一杯杨枝甘露。”老板再三跟我确认了我要的是杨枝甘露而不是杨枝甘露清补凉,这让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老板不是很经常做这个。当老板拿着热水冲杯子里的杨枝甘露粉的时候我直接就是一个轻松绷住,因为我吃过这个摊子的杨枝甘露清补凉,里面的杨枝甘露也是勾兑出来的,但是直接喝一杯勾兑出来的汁子还是有点难绷。不过买都买了,当然是要进肚的。
我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有点奇怪,杨枝甘露清补凉里面的杨枝甘露好像没有这么甜。那是一种令人畏惧的甜度,甜得像一场白日梦,会把人的注意力全部聚焦在这杯饮料本身,而不是生活或者别的什么。
2026年6月23日,考试有离散数学。
大概在上午10点前,我因为某种不可名状的噩梦而惊醒。我忘了到底是什么梦了,梦里没有世界毁灭,也没有什么大灾大难,应该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罢了。
我也忘了我有没有再复习一下,就走着去吃桃李苑了。我看到了游泳馆门口大红色的展板——那是毕业典礼的展板。
毕业是一个在我听起来很矛盾的词语,它预示着一些东西的结束和另一些东西的开始。如果让我回到已经经历过的几个毕业,我只会想着有一个很长的假期,仅此而已。当然,当时我并不这么想。我在每个毕业的时刻都会想着“塔玛的终于几把结束了”,紧接着便是更曹丹的东西来了。时间没有尽头,一场戏的结束总会接着下一场的开始。
那个展板很红,红得要命,占据了所有路人视野的大半,在蒙蒙细雨中显得更灰了一些。红色是什么?我们总说红色是热情和热血的象征,但是这面红色的墙现在横在路边,与灰色的一切格格不入。我从那面红墙边上走过,我也格格不入。为什么它没有立在路的正中间?为什么它没有把路堵死,好让我因为路走不通少考一场试?算了。就算这面墙真的立在路中央,也只会让路走不通罢了,其他的什么也不会改变。
我似乎已经听见毕业生们的欢声笑语,虽然这种欢笑到底快不快乐我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欢笑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有吧,我希望有。
雨马上就要下大了。
我在离散数学考试之前对这门课不抱什么希望,除了期中考得还不错,但也就这样了。坐在考场上的时候我不断地按着计算器。这个计算器只是一个最普通的CASIO f(x)-82,是在我家边上的一个文具店买的。当时我想打化学竞赛,于是便以此为由向家长讨要了一部卡西欧。它不能算积分,不能算行列式,不能解方程。我最喜欢的便是拿它来做质因数分解,这个功能打发了我不少无聊的时间。卡西欧最多支持10位整数的质因数分解,只要把整数弄到计算结果里面,然后按FACT键就能把他变成质因数了。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随便输一个数,然后猜它会被分解成几个数的积。但是我没有时间了。卷子发下来了。
卷子说实话并没有太难,但是我没有做完。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卷子没有考我认为会考的拉格朗日定理,一边对着一个用拉格朗日定理就能轻松解决的问题想不出来怎么写:证明奇数阶群的所有元相乘等于单位元。由于拉格朗日定理,这个群是奇数阶的,因此根本不会有二阶元(拉格朗日定理推论),但我当时就是死活想不起来,推来推去想不到中间缺了什么。考完了我和秦老师说这个题很难,秦老师说很简单。确实很简单,但是我没有想到拉格朗日定理,中间写的推导二阶元不存在的东西也不知道对不对。
当天晚上离散数学就出分了。判断题一道三分,我错了三道。这三道题里面至少有两道题我不应该错的,但是错了就是错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搞反欧拉图和哈密顿图,为什么会觉得“有界”是卷子印错了,也不知道后面填空错到哪里了。总之我不太高兴。当然她也不太高兴。
我们晚上又约了研讨室,主题是随机过程。但是我一点也不想学习了。
我记得很清楚我们在考试后去吃了糖暄记,点了双皮奶、馄饨、猪排饭和华夫饼。双皮奶很甜,馄饨很甜,猪排饭很甜,华夫饼很甜。当然,离散数学很甜,量子物理也很甜,我们没有不甜的理由。
2026年6月24日,考试有随机过程。
随机过程在我看来不算是一门很难的课,但是我考的并不好。我认为这份卷子本身就是出题人品味不佳导致的一场人祸。而且由于AI的误导,我再次白丢了3分。
考试前大概半小时的时候DeepSeek告诉我非齐次泊松过程的间隔时间互相独立,我老老实实地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搬到了我的大抄上。考试第一题,判断非齐次泊松过程的间隔时间是否互相独立。事实上,非齐次泊松过程由于强度成为了时间的函数,前一个间隔时间会影响后一个间隔时间的具体强度分布,间隔时间之间是不独立的。但是我没有多想,我直接选了对。这也就导致我白丢了3分。考试后我愤怒地质问DeepSeek,他让我拿着聊天记录去找老师要分。
接着是填空。有一道设计几何分布的题目,在题干中给出的分布函数形式和课本上的不一样,这也导致了相应的期望和方差天差地别。我的大抄上写的几何分布公式全都是从课本上直接抄下来的,没有看到题干上的公式和课本的不同,直接就用课本上的公式把答案算出来了——错了。又是5分。
大题更是恶心到了一种程度——出题人认为“首次到达状态3或状态4的概率”是要把状态3和4看成一个集合,到达3或4都算。这种题干的描述首先完全没有在作业里出现过,而我所知道的大多数同学都将到达3和到达4看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问题,列了两遍方程。另一道大题也是如此,商店订货“效果为补满货物数量到4”,日间又卖出了货物,那么到底是按照早上的量来补货还是饱和式补货呢?显然前者更合理一些,但是在考场上我理解成了后者,这也导致我的答案从第一问开始就和参考答案完全不同。大量的同学和我的思考方式一致,在刘杰老师的班级群里展开了一场论辩,后来老师们编写了第二种情况的参考答案,并将两种情况都算作正确的。我想,要么是出题人良心发现了,要么就是这么想的同学太多,如果硬要批改为全错的话就要出教学事故了。
考完随机过程后她还是闷闷不乐。我们晚上还是约了研讨室,我说今天晚上大不了好好歇歇,我复习一会数据库,但我只写了四行就写不下去了,开始胡思乱想。
我的思绪飘回了当天中午。我从北门出去喝了一碗猪头汤面。饭馆的名字叫美味猪头汤,一听就是个非常美味的饭馆。这家饭店曾经搬迁过一次。本来它坐落在北门西边大坑的正中央地带,源麦甜搬走以后美味猪头汤便搬到那里,店面变得宽长了不少,但是灶还是支在门口。我想这可能是老板的小巧思,一方面锅在门口上菜比较快,另一方面来往的路人能闻见高汤的香味。猪头汤也确实好喝,虽然很油。
我坐到了屋外头唯一的一张桌子上,上面还有老板娘没掰完的一盆韭菜。汤面上来以后我吹吹就开始吃,后来汤也没喝完。我知道按照惯例我应该对着这碗猪汤发表一些有的没的的感想,但没有。猪头汤就是猪头汤,猪头就是猪头,虽然猪头汤里面没有猪头。
美味猪头汤还在原来的位置时,我拉着安陌来吃,成功让他染上了猪头汤。当时我们一人点了一碗汤,还要了个韭菜炒鸡蛋。
就这么胡思乱想了半个小时,我们慢吞吞地开始复习计算方法。计算方法的东西很多,而且我一点都还没看。这让我感觉很不好。她急得差点哭了,因为她觉得计算方法绝无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复习完。其实我比她还急,因为我想着还得把她教会,还得做题。我尽了我最大的努力稳住她,让她先好好休息,然后一回到宿舍就开始勒令Deepseek给我生成计算方法讲义。
这一天就这么过完了。
冯老师上课非常幽默风趣,PPT中蕴含了诸多著名的梗,而且经常讲述PPT之外的内容,非常鼓励学生用LLM完成作业,是一位非常现代的老师。
P.S.:新的AI培养方案终于把一些6系课删了+DL下放大二也有冯老师的功劳~
鉴于当事同学做出了非常诚恳的道歉,删除原内容。但是我的观点不变:希望同学们能够共同维护一个良好的听课环境,毕竟150+人挤在3C203本来就烦,遇到有人上课说话声音大+上课因此被打断,脾气再好也未免会红温,还是希望下一次不要这样了,非常感谢。
十八岁,辞家千里,出门远行。
此刻的少年已经记不清楚,当时写下“我庆幸我还有包里的一块钱”的时候,是否还记得父亲苍苍白发随沉默的背影一同飘在风中。少年以为,自己尚且不曾失去过书里四散的苹果。可少年不知道,自己自始至终都没有上过卡车。
胆怯、瑟缩,少年把这些埋在心底,用灿烂的笑容和含糊其辞的回答掩饰自己对新世界的一无所知。开学时妈妈在新城市反复叫唤的疼痛没有让ta意识到南方城市潮气的侵袭,反而是偌大校园找不到可以歇坐的空地时,ta责备父亲随便坐在别人电动车的座椅。
少年前十八年的人生,知道春雷响后要摘头茬野菜,知道卫星锅没有信号的时候要来回转动天线,知道过年时候最兴奋的是可以吃到一大堆零食。也知道站在贫困生领奖台上面对掌声和伴随掌声的别的什么,知道中考体育坐位体前屈时因为袜子破洞躲在厕所偷偷哭的滋味,知道顶着宽大得不合身的棉衣走进高中教室时传来的不可思议和鄙夷。可是少年分不清,什么是考公和考编,国企和大厂有什么区别,为什么要参加社团组织,以及自己是谁将往哪里去。
为此少年趟趟奔波,去听企业宣讲会,去参加学生组织,去志愿课堂和孩子们待在一起,去自习室遍遍研究难懂的数学定理。少年至今无法忘记,自己第一次在学校里看到话剧的震撼,第一次将耳边的寒风和眼前的画展连接在一起的感动,第一次听懂爵士乐的兴奋和第一次看到电视剧中才会出现的城市的释然。
少年以为自己认识了真正的自己,看到了更大的世界。可是少年忘记了,悬在心上的一道线。这道线在64分、63分、61分中反复下降,又终于在红枫遍野的秋天中盘旋上升。少年仍旧如此,会在与周遭产生微小连接的时候感慨自己还活着,哪怕前几个小时因为这些刺眼的分数嘴唇发抖。少年告诉自己,平安活着就好,顺利毕业就好。
可是少年无法遏止午夜梦回时的愧疚,每每在硬板床上翻身的时候,想起父亲在烈日下背起沉重货物佝偻着腰的身影,就不得不质问自己是否足够努力,为何连一份像样的成绩都无法拿出给父亲。学校里说,本科生人人做科研,早进实验室早了解。可是少年想的是,再读研究生三年、博士生五年,父亲已经年过六十,没有退休金和社保,少年给不了父亲分毫。少年知道自己没有数理天赋,做不出过人的科研成就,可是ta无法放下自己仍然想要争取资格的心态,无法放下尝试之后才有定论的习惯,无法从周遭的环境中全身而退。
于是少年忘了自己给自己的承诺,平安活着就好。再次奔忙,为进组、为学习课外知识、为堆积的实验。有人笑说,少年好卷,如此紧绷。可少年知道,倘若不曾尝试,ta不知道路该怎么走。倘若停下片刻,ta无法面对烈日曝晒下父母的背影。可是少年何以能够兼顾众多事项?情绪的崩溃和成绩的崩盘接连而来。
少年质问过自己很多次,次次得到的答案都是已经竭尽全力做了一切能够做的事情。可是次次结果都不如人意。还记得那天熹微的晨光,少年以为那是冉冉的人生,忘记了紧随其后的连日脑袋昏沉。少年用生命,和命运对抗。
少年回头,想问父亲,今日天气可好?高血压是否再犯?最近可做的活多不多?母亲做的饭好吃吗?
少年往前,想问世界,我的努力是否有意义?不想科研有罪过吗?为何我连按部就班都过不好这一生?
少年不曾也不敢问自己,梦想是什么?离我有多远?还开心吗?还能继续吗?
少年只想回到记忆中的童年看天空中漂浮的云彩,不知道世界之外人们追逐的是什么。
以下是我们炒股大作业的收益率分布情况(图表来源于公开信息)

对炒股大作业的评价:
另外关于这门课的基本情况:
我觉得这门课算人工智能专业必修课中一门中规中矩的课,没有考试,靠平时小作业和大作业计算成绩。风格上和《人工智能与机器学习基础》比较类似;但是相比之下数学知识涉及的略少一些,不像前者一样有必要在课下加以拓展;如果像大概了解深度学习领域的全貌的话,听这门课还是很有用的。
虽然这门课对于已经有一定深度学习基础的同学,收获可能比较有限;但是我觉得在扎根一个具体方向,投入课题组的课题之前,对深度学习领域有一个较为全面的认识,还是大有裨益的一件事;在赶路的同时,也不要忘记我们从何而来、因何而来。
(炒股亏成🐶了,人非常懵)
建议课程改名炒股学基础
年初AIML的五子棋至少还是看我们是否足够了解强化学习算法和强化学习的过程,虽然说限制方法有点难评,但这次深度学习主要看谁更了解炒股😂
策略>模型 这是我现在的结论,可是我不知道任何较好的策略
助教和老师总是说课后再发PPT,可是王翔张岸老师是课前发的,而且感觉那样效果会更好(我自我感觉,可能老师有一些考虑所以没发),但是我看到很多同学上课是有课件的,想问一下渠道是什么,是老师有什么主页网站吗,感谢🙏
不是…今天这服务器还能出问题的哦,那不直接完蛋了吗
而且过了几天才知道这么多人在不停实盘改策略和模型的吗..而且恐怕助教也查不出来啊